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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eye13 笔名:眼睛/我的印/落野 地区: 湖南-北京 行业: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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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其自然 // 当我发现自己处于烦恼之中,它来到我的身边,为我指点方向,顺其自然. / 当我深陷黑暗的时空,它站在我的面前,为我指点方向,顺其自然. / 所有伤心的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将会看到一个答案,顺其自然. / 即使他们将分离,他们也会有机会看到一个答案,顺其自然. / 阴云密布的夜空依旧有光明,它照耀着我,指引明天,顺其自然. .............
夫妻相(三首)
(作者置顶)
爱是什么
我们走过的路不多
但前路漫长
我们的头顶有幸福的光
我们说过的话不多
不像父母们的唠叨
说了大半生
仍旧念念不忘
我们一起做过的事情不多
一起经过的街道不多
一起吃过的晚餐不多
……
是的,我们的亲吻还不多
即使我的嘴唇已经生出了痂
新的皮肤又将覆盖上来
是的,我们的亲吻
刚刚经历了七日
上帝造好了世界
我们的爱情有了空气和水
……
你突然问我:爱是什么?
——就算这是一个出色的问题
而我一直想到的是什么?
——我们的每一次呢喃
你安静的睡眠,转身后
在我身边划过的温柔的空气……
2006.10.10.10
夫妻相
在我们的一张合影上
陌生人看到了笑容和幸福
朋友们看到了祖宗的传统
我们看到了羞涩的爱情
原因也许就是这样:
我们是万年前的一对倒影
抑或 我们是上帝手上
两块成色相同的泥
父辈们照着它们
画出了如今的我们
我们照着它们
画出我们将来的孩子
然后将他们细心分布
直到他们也相遇了
将他们的脸
映到我们祖宗留传下来的
模子上
2006.10.10.25
聚散离合
这一切都不可怕
我们微笑着面对
并不是因为我们盲目于爱情
就算是哭泣
也是为了深留的齿印
而不是为了
与未来有关的困惑
因为爱情
我们接受了它们
这些不可忽视的非主要成分
2006.10.10.31
女工(连载//原创)
(作者置顶)
人可生如蚁而美如神
(作者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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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他
一。
为本修行一念空,三军对阵炤塘中。
空时一碗猫狗饭,念醒红拂紫陌风。
二。
坐领浑台愁新雪,心跟谁去念错佛。
往来不为半杯水,或可长途起牧歌。
007 07 26 落野
生活日记[20060922]
N 一个连自己生日都不舍得多吃一个菜的人,他能够奢侈到什么地步呢?
1.
天起,我打算记下我在生活中与花费有关的东西。
傍晚去了易初莲花超市。买生活用品我愿意去那里,上两个租房都在它的附近,因此对它很熟悉,甚至觉得产生了感情,到别的地方去,都不如它亲切,似乎总觉得它那里的东西又好又便宜。所以我一直愿意去那里买东西,即使现在搬到了花乡,离位于六里桥那里的易初莲花已经很远了。
今天本来只想去买点菜,哪里知道,走着走着,我竟然提出了四大包东西。现在陈列如下:
山绿紫苋菜一把,1.63元(我打算分成两顿吃,晚上做了一小半,还觉得有点多);
贡梨4.41元,五个;尖椒0.74元;1.5L农夫山泉2.20元;一包馒头2.5元;火腿肠一包3.9元;板栗3.77元;豆腐1.00元冬瓜0.51元,肉5.85元;6罐王老吉19.10元。
不算不知道啊,原来以为十几块钱可以包干的事情,竟然花到了四十多。我想安慰一下自己,在最大的那笔花消王老吉上,如果不是因为上火了,口干舌燥地不舒服,又害娟娟担心,我是不会买那玩意的。
这周去了两次超市,上一次花了七十多,因为买了油和米。
今天收到了娟娟的生日礼物,一件衣服和一个靠垫。在车上,我仔细看了看衣服,竟然发现它价格178!哎,娟娟,收到这件衣服我又有些惭愧了。如果我在今年秋天穿上它,那它将是我穿过的最昂贵的一件衣服。北京的秋天虽然和适合,最像秋天,可是这个秋天并不漫长啊。就在去年,我靠着几年前的那件套头外套,不知不觉地就过完了整个秋天……
今天看同事出差贵州一行中有人传回来的文字,他说他们在一家KTV的走廊上说话。后来他写到,他们在那家KTV唱两个小时歌,就相当与一个小学生三年的学费!三年的学费啊,我清楚地记得我的父亲母亲是如何心力憔悴地度过我那因为学费而显得漫长的高中和大学生活的。
日记·青春·梦
最近好象很容易犯困,特别是下午,更特别是坐在车上,上班,下班,昏昏沉沉的,一会儿眼睛就仿佛劳累的农民一样地倒在脸上。 这几天,日子一下子觉得短了许多。回家的时候,都还在车上,天就像调满了墨汁的水一样地,越浓越混。车往南走,人越来越少,最后就只剩几个。我已经有好几回坐过站了,然后又拖着已经很没力气的腿往回走。 今天晚饭吃的早些,大约八点左右吧。坐了冬瓜炒肉,放了青椒。我倒是喜欢吃自己做的饭菜,一般情况下,饭刚刚好地香,简单的菜也觉得美。在这些仍然是一个人的日子,我只想将生活过得越发简单。 以前三个人按时吃饭,后来却果然印证了三个和尚没水喝的话,他们也不出门,渐渐地什么都疏忽了,吃剩饭剩菜,油放的到处都是,做法也是奇怪。我还是吃不惯北方味道的饭菜,所以还是希望吃到自己做的。现在处在冰冷的时期,他们都已经完全没有规律地生活了,我哪里管得了呢,只是我必须按时吃饭,按时上班,很晚很晚地睡觉。 今天真是很困。娟和我说,想象着我们头一回在一起的情景。可是呢,我怎么就成了一个醉鬼?我自然不是那样的,何况现在还知道你是不喜欢那样的。我本来想,一切就顺其自然吧,你却说,等我无奈地倒在床上,你便走了…… 我突然就觉得更困了。于是爬到了床上。 我放尹吾的那些歌,倒在床上,听着听着,就迷迷糊糊的了。 一会儿想起了去年冬天和今年早春,一个人听着尹吾的那一盘红色的《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次旅行》,那些时候,兴奋而又悲伤,那种飘飘荡荡的感觉让我觉得我和路上的所有人都没有关系了。 另一会儿呢,我又看见了你。你就在我的眼前,轻轻地,静静地,在那里。我闭上眼睛,你的长发像一种温柔的抚摩,我越发想象,越觉得快要沉入梦境里了。我抱着枕头,心里想着那就是你。枕头它完全紧贴着我,很听话,可是它却不会对我说任何一句话,也不会掐我一下,让我疼让我幸福。 在我快要睁不开眼睛,快要睡去的时候,我想起要将这些想到的东西记下来。我爬了起来,写下去,写下去。 音乐放着放着,尹吾的几首歌唱完了,现在是汪锋以前的那几首歌。现在正听的是《忧郁的眼睛》。以前的他完全没有现在这样的能够看到整片整片阳光的眼睛,也不会穿着花衣裳四处唱歌。有一回,我听说鲍家街排练的地方在西四附近,另外有一回,我经过了西四,心里想着,他们是不是就在哪个胡同里,在哪间大大的房子里面唱歌? 鲍家街43号,我每天上班都经过那里。 现在放的歌是《青春》。 “外面下起了下雨,雨滴轻飘飘地像我年轻的岁月; 我脸上蒙着雨水,就像蒙着幸福。” 我和你说过,你知道的,我的记性不好。可是这些东西我都印象很深,或许它们已经与记忆无关了。你那里又是下雨,我很想在雨里的某一个地方,忽然出现在你面前,忽然将你抱住,忽然我们又大哭一场…… 亲爱的人;亲爱的日子。 |
宫晓丽:我用残存的手掌
——幸福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一
今天下午,因为工作的关系,一个电话转到了我的桌前。旁边的同事说,这是一个与残疾人有关的爱心故事。我工作的一部分与残疾人有关,于是就接了。
是一个声音有些微弱的女孩,我接过电话,她用一段一段的日期衔接着,和我说起了一件事情。我想用比数据不太确切的语言来描述一下,是这样的——
湖南省邵阳市隆回县一个孙姓的农民家庭,家中孩子的父亲孙某患了重病,因为家庭贫困,为了治病四处想着法子。他们将电话打进了远隔千里的山东青岛的一个帮助热线,出人意料的是,这个热线竟然是由一个本身从小患下重病、被定为二级残疾的女孩支撑起来的。后来,孙某的病情一度反复和恶化,多次处在生死边缘,又多次在那个紧要的关头得到了一些救助。女孩的热线帮他联系医院,联系和发动募捐,在很多热心人的帮助下,终于在今年8月4日,在经历了4个月各方面的紧张救助和治疗之后,孙某的病情好转,康复出院。
7月的时候,早有媒体报道过这个女孩和患病的孙某感人的救助故事,那时候,孙某还处在病情十分危险的时期。我们也知道了这个事情,今年,这个女孩突然打进了热线,竟是为了向我们说明,孙某已经康复出院,希望我们也能够知道这个让她高兴、更人病人一家获得新生的事情。
是的,我们也很高兴听到这样一个消息,虽然我们当初也关注了这个事情,但因为工作的繁杂,并没有多做进一步的追踪。又一个人和又一个家庭从困境中脱离出来,而另外一个独自支撑着这个个人帮助热线的女孩,也为她的第6979个热线的结局而长舒了一口起。
她对我提到的数据我并没有引用,我相信,这样的数据在她的脑子里已经积累得太多太多,而我写的,有只是在她做的这个事情里面,极淡地抹上了一小笔。
女孩的热线从1999年开始,坚持了7年……
二
后来我们又通了电话,再后来,我告诉她,我要写下的东西大多是出于我的感觉和意愿;我说,经过第一次电话以后,我已经知道了我大概能够做些什么。在工作中,我会用我的眼睛和触角去关注处于困境中的人的状态;在生活中,我会用我已经不太锋利的笔,用一种笔体写下我所见到和知道的生活,那些在生活中活着的人和事。我信赖的武器一样的东西,还是涂抹着良知的手和笔。
这个女孩叫宫晓立,24岁,是一个青岛女孩。我曾经认识一个青岛女孩,她美丽,有着海的不拘束。而宫晓立,我从后来得到的资料知道,她从2岁起,就因为一场大病而失去行走能力;5岁时一次高烧,使她经受了两次腰部穿刺手术;7岁那年,又一次更加严重的高烧,使她不断抽风、惊厥、昏迷,最后被医生通知,将面临脑干死亡的结果……
谁也无法想象到,从2岁起,这个原本美丽可爱的女孩,从此承受了多少磨难,更让人无法想到的是,这个女孩挺着自己病重得脊柱弯曲、已经需要靠氧气维持呼吸的身体,做了多少让正常人也难以想望的事情。
她一人独自支撑着“山东省青岛市全国残疾人扶贫帮助热线”,每天早9点晚十点,坚持了7年!
我问她,是什么使她作出决定,建立这样一个残疾人扶贫帮助热线的。她告诉我,1999年,有一次,她听青岛当地广播电台的一个午夜节目,一位双侧股骨头坏死的病人打进电台热线,绝望地说着他的病情,那个男子已经写好了10封遗书,对生活似乎已经绝望了。于是她和那位病人取得了联系,通过无数次电话,经过无数次劝慰以后,病人竟然恢复了对生活的信心。后来,她们见了面,病人哭了……
是什么能够使一个人坚强地活下来,又是什么能够使一个人失去生的勇气和信心?那一次,宫晓立是用一次次电话,一曲曲用口哨吹出的特殊的歌曲,让一个42岁的男人获得了新生。也就是从那次起,她促成家里给装了一部专门的电话,开始了她的全国残疾人扶贫帮助热线的艰难而似乎没有尽头的路。如今,她已经在这条路上走过了7年。她接过的热线,已经达到7000个;她帮助过的人,她面对过的他人的困境,她所付出的心血,也许只有她是最清楚的……
我在想,一个人活着一辈子,会遇到多少难关,产生过多少帮助别人的念头,又真正做了什么关乎他人生命的事情。
我和宫晓立通电话的过程中,她一再地说麻烦了我,一再地说我是不是很吃惊,也一再地说我是一个好心人。不管这些话的分量有多重,我想到的是,我这不足一提的生活与她相比,究竟有多少值得宣扬的。一个人的一生也许难得遇到几次与他人的生命擦肩而过,与他人极大的困境并肩前行的时候,而她,这个刚刚24岁的病重得每天得靠呼吸氧气生活的人,她面临了多少生死攸关的场景。我问过她,对于她面对过的生死别离的场景,是怎么想的。她说,很难过,很自责——我立刻想到,我不该对这样一个时常与残酷的生命缠绕的人提起生死和别离。
三
她是一个行动不方便的人,她的视力由于视神经压迫,已经到了难以看清字的地步;她用她有些微弱的普通话和我对话,我知道,在她的身体里,在她日渐萎缩的脑部,仍然活跃的还是她的声音和她善良悲悯的心。
她在电话中三次和我提起唱歌,她唱歌的方式,就是用口哨吹出来。我想写下这三首歌的名字:
《让世界充满爱》;
《我不想说再见》;
《好人一生平安》。
最后一首歌,是我提出要送给她的,但由于工作的环境,我没有唱出来,她却用口哨,清晰地吹了出来。是的,我应该将这首歌送给她的。
在我们说话的过程中,我时常沉默。她也多次问我,为什么不说话。我说,我安静地听着,能够说什么呢?
她被一些媒体关注了,网络上有关于她的报道。她在不断地接着来自全国各地的求助热线,她帮助人,为他们呼吁,为他们获得个方面的支持。
在我们说话的过程中,她的呼吸时常像叹息。我对她说,不管对别人还是对自己,都不要太低调。因为她帮助的人需要知道她是阳光的,她是有希望的,而不是一种惺惺相惜。一些诗人或者艺术家会以破坏自身的方式获得创作的灵感,但对于她,一个长期靠氧气和药物维持生活,并且通过一根热线为他人操心的人来说,她需要的更是珍视自己的生命。
我对她说:你可以通过电话让需要帮助的人获得帮助,难道就不可以为自己做点什么吗?你也是同样地需要帮助,并且,你的需要比他们更加紧迫。是的,我觉得,救一个医生,也许比救一个病人更加紧迫。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愿望,后来我问起了她这个问题。她告诉我,她有三个愿望:
将自己经历的事情写成书(她说她由于视神经受到压迫,已经无法看清楚文字;还有,她告诉我,她仅仅上到小学,就因为生病辍学回家了。);
找一家医院医治她的病(她帮得了别人,却竟然对自己的病情却这样吃力地维持着;她需要免费的治疗。);
和每一个打进热线的她给予过援助之手的人见面(她说,有的打进热线的人已经不在人世;另外,我想起了孩子的那句诗歌:给每一个亲人写信,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
谁没有愿望,我们的愿望又实现得怎么样?
晚上,她再一次打电话给她。我说我会写她,我会更注重人。并且我说,我没有什么名气,但我愿意做的和能够做的,就是这个。我也在心里,将《好人一生平安》,送给她;我要祝福宫晓立和她可贵的残疾人扶贫帮助热线一路走好!
有时候我们会想,一个人毫不利己、专门利人,这是怎样一种活法,这是怎样一种精神。在这个普遍存在着信仰的缺失和对信仰的不信任的时代,我们还会有什么样的阳光去看待这样的人和这样的事的存在?
她们走得很艰难,但她们还在走。
最后,让我在这微不足道的角落,满怀复杂情感地写下这些:
全国残疾人扶贫帮困热线 唯一的主持人 宫晓丽
地址:山东省青岛市瞿唐峡路33号二号楼一单元202室
邮编:266002
热线:0532-82667876
全国残疾人扶贫帮困热线是早9点至晚22点。
2006-9-1-00-39
梦想照进现实——电影《和你在一起》观后

说一部电影,大导演陈凯歌于2004年推出的《和你在一起》。
电影讲述的是一个来自水乡的父亲(刘春)带着他十三年前在火车上拾到的后来成为天才小提琴手的孩子刘小春,在刘小春十三岁那年,来着他去北京寻梦的故事。故事情节大概是这样——
刘春大概是江南水乡一个小镇上的人,家的旁边都是水。他有一个从小拉小提琴的儿子,有一个据说是他的妻子刘下来的唯一遗物——一把小提琴。刘春很为他这个很会拉小提琴的儿子骄傲,终于有一天,他决定带儿子去北京参加全国比赛。于是他收拾好两捆用来被不测之需的用来送礼的棉花,将一叠钱塞到戴在头上的红色小帽里,穿上儿子亲点的花格子衬衣、花领带,就上路了。
去北京,就参加了那场比赛。刘小春拉了一个难度很高的曲目,一个胡子拉撒的人仰在一角的椅子上,似睡非睡地,用两只拇指打着拍子。刘小春的演奏席惊四座,拿了第五名。为父亲的刘春已经很高兴,但他却无意在上厕所时,听见那个歪歪斜斜地倒着的老师,和另外一个人说起了比赛的内幕,他说刘小春是比赛中唯一的亮点,但因为内部操作,给他的第五已经算幸运。那就是一场与交易有关的为了小成功的比赛。
刘春说来竟然也像个伯乐,他相中了那个说刘小春是最好的人——江老师。凭着刘春流利的唇舌和近似死缠烂打的脸面,终于让江老师同意教刘小春小提琴。江老师是个奇才,也是个邋遢的人,由王志文饰演的这个角色相当到位。刘小春和江老师的相处很深入,尽管江老师不收拾屋子,丑袜子丢床底下,三四只猫在里面四处走走跳跳,可他确实是一个识才和爱才的人——一个真正的天才往往都是这样。江老师最动人的地方,是他给刘小春上的最后一课。他收拾好了屋子,将书和钢琴摆好了,与刘小春合奏了一曲……
事情往往是这样。作为伯乐的盼望着儿子不浪费,要出头的父亲刘春,又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遇到了余教授。余教授是一个教出了很多成功小提琴手的出色的老师,甚至,包括江老师,也是余教授的门下。话不多说,最后是,经过刘春同样的“死缠烂打”,另外,加上有着年轻美妙身体的莉莉——这是电影中的另外一个闪光点和动人线索——的帮助,终于打动了余教授,收下了刘春这个孩子,并且发现了另外一个巨大的秘密——刘小春就是他当年在火车站抛下的儿子!
刘小春卖了自己的琴,然后花二万七,买了件莉莉看上过的白色大衣。美人总会是这样,连这个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孩子都为她动容,这就是:一顾倾人城,二顾倾人国。再说刘小春。他卖了琴,哎了刘春的打骂,那也是恨铁不成刚,仍旧还是拿起了余教授的另外一把小提琴。刘小春卖到东单琴行的小提琴被人用五万的价格买走了,那个买主就是余教授,那把琴原来的主人。
余教授能够提供一个参加国际小提琴比赛的名额,以刘小春的天才和流畅的小提琴演奏技巧,他完全可以获得这样一个机会,然而,最后他放弃了,拿着那把被妒忌他的师姐找出来的小提琴,随着他即将回老家的养父刘春去了(或许没去,电影中并没有表现出来),在火车站,在刘春、江老师、莉莉以及那么多的人面前,激情四射地拉出了那曲高难度的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第三乐章”……
情节大概就是这样,然后我想说说电影里面几个让我印象深刻的东西——
第一个是刘小春出色的小提琴演奏,有激情,行云流水般地,是一个真正优秀的小提琴手的风度;
第二个是江老师其人。王志文有着独特的随意和“邋遢”的形象,很早的时候,在我看过的另外一部电影《周末情人》里,他饰演的摇滚乐乐队主唱,让我一直兴奋到如今。江老师这个角色,是个真正天才与慧眼并重的人,是我眼里真正的高人,他也使我想起了五四时期以及以后的日子,北大的那些出色的有着很多奇妙的故事的教授们。他使我产生向往。
第三个是刘小春与莉莉的一些感人的事情。这里面自然谈不上男女的爱情,但刘小春对于莉莉的莫名其妙的好感和他的执着,以及他卖掉心爱的小提琴去买莉莉看上的高价貂皮大衣,悄悄地送给他,都是最纯洁的关于爱情的崇拜。而莉莉,这个很会取悦男人的年轻美貌的女孩,最终竟然也莫名其妙地被小春感动了,四处借钱为他筹五万元买回小提琴,还破天荒地去找了余教授,哭着求余教授收下那个曾经将琴卖掉两手空空去拜师的刘小春。我在想,我们这些成年人与成年人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爱情”?
第四个是江老师与刘春的一段对话。那是在刘春遇到了他认为更好的老师——余教授,想要刘小春另投他去的时候。他到了江老师家,给他备酒备饭,半巧半傻地“杯酒释兵权”。让我感动是那段对白:
江老师:你是希望刘小春成功,还是成材。
刘春:成才。
江老师:我只能教他成材,给不了他成功。
……
江老师:刘春……你丫给我滚。
——这是一段真实而无奈的对话。
一部好的电影,一部适合自己的电影就是如此,它能够让你记住一些东西,得到一些东西,并且还想着自己做出一些事情。有的电影让你流泪,有的电影让你忏悔,有的电影让你给你激进的力量,有的电影同样可以让你感到绝望,对生活失去信心。《和你在一起》,是一部让我开心地笑着看了很长一段,然后又陷入了深思的电影,我十分相信,它比当前流行的《疯狂的石头》要好上无数倍,它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作品。
《和你在一起》中的事情,部分改编自优秀的小提琴手李传韵的真人真事。最后,我想写下我找到的关于李传韵的老师林耀基教授的话:
“85年北京的青少年小提琴比赛,李传韵报名参加,演奏拉罗的《西班牙交响曲》,那时候他六岁,其实只有五岁。这个小孩子居然演奏拉罗?!不可以,这样不行,这岂不是助长好高鹭远的风气,不打好基础,爱挑战高难度。我想先听一听吧,结果听下去,表现最好的是他。我说这个孩子真棒,我认为他是帕尔曼的材料。他演奏完,我建议不要让他拿第一名,他年纪这么小竟演奏这么难的乐曲,如果其他人都效法他,那便糟了,给他第二名,其实他应该拿第一名。”
是的,这就是现实。电影在现实中,现实在电影里。用我知道的另外一部电影的名字来说,就是:梦想照进现实。
生活·侧面·一座天桥
《文明讲堂》:我们站在西部伟大的母亲前……(组图)
摄影作品:城市“建筑” 厕所和床
生活就像这些液体(一组)
■ 白开水
■ 咖啡
■ 茶
平民诗社八月同题诗会:我站在田垄上微笑(参赛贴)
关于“走了”——写给“榕树下”民间的忧伤社团
当我看到这些关于离开的帖子后,就感到了自己也沾了这条路的一些露水,特别是屋子的一联串句号,真使我感到不是滋味。
就我自己来说,是一个很难牵拌住些东西的人,所以我很少参与讨论,不常来往。每回我想起,我来民间的次数比以前少了些,心里也感到惭愧。
民间是靠所有人维持起来的,但也需要骨架的支撑。这个骨架,应该就是我们在除了作者以外,在民间的各个岗位上打上自己印记的人,这里面也包括我,编辑之一。
来民间的人,或许是慕名而来,或者是跌撞着随意进来的,这是我们的自由。而我们也会希望,来民间的人,是会爱上这里的。为什么要上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温暖,这里“土地肥沃”,或者这里有契合他的特别的东西。
我爱诗歌,来民间是因为我的诗歌的根来自民间,来自我的一个农民子弟的出身和我思考着“卑微”的脑子。我来民间,也是为了让我从这里得到温暖,是那种契合我心里的东西的温暖。我在这里留了下来,并且成为了一名诗歌编辑,我想,在一定程度上,它是给了我这种温暖的。
人的来来去去是好的,是自由的,因为我们都有来和去的理由,不管这个理由是否要说出来。因此,有的人就选择了只提供一个结果。这个结果也应该让我们想想自己,猜测一下自己。
就诗歌而言,最近的几月,我是不太喜欢的,优秀的作品太少,再有就是我们的编辑,特别是像我这样的,这几月来,除了值日的那天来好好读读诗歌,平时对这里的诗歌评价的很少的人。我们的诗歌编辑一直在做,比我做得好,但是我觉得,民间的诗歌作品应该再提高一些。新的作者,好的诗歌,为什么不会在这里有个聚集呢?也许我们应该形成一个气势。从这方面看,就我的所知,平民就做得相当不错。他们很快有了自己的东西,好的诗歌,优秀的积极的评论,还有来自个方面的认同,属于自己的刊物。
也许,我们的社团是个综合的文学社团,所以兼顾的东西就多了。这有它的好处,也有局限性,而这可能是比较难于很快处理好的。可是我还是觉得,文学要少调侃,多一些偏厚重的有内容的东西。
我们走了很远的路,即使突然遇到一块不太平整的地段,也没什么太好惧怕的。因为我们有走恶路的经验,我们都来自民间,努力一下,是可以走过去的。有时候人可能会觉得我很低调,颓丧,其实我并不轻易丢掉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就这点上,我就不灰心,我觉得我们民间是可以做好的。
我的力量不大,但我以后要尽量多花些力气在民间,我觉得我是喜欢做这个事情的,虽然我是个拘谨的人。
这是我的个人看法,并和我们的屋子,以及屋子周围的人,我们的编辑,作者,评论员,读者们,一起想想。
这是个问题,但我们应该解决它。
印 7.28日上午,上班中。
小人物(一组)
■ 八二零路公交车首站的泥瓦匠
车刚到首站,几个人上车
各自抹着一脸茫然,找座位
最好每人有一米的距离
唯一一个面带亢奋的泥瓦匠
被一个体面的小姐
逼到车尾。
车走了几十米
几乎所有人仿佛要睡着了
只要那个坐在车尾的泥瓦匠
也许因为太年轻
正用眼睛将车上所有昏昏欲睡的人
细细抚摩。
■ 开摩的的老人
回想起五六年前
我提着行李四处奔波的那阵
每到家门前,给家里打个电话
父亲母亲都会这样告诉我:
喊个摩的回家。
那时候,我们的邻居也会觉得
喊摩的回家的人
很光彩。
也许是世道不同了。
这一年我在北京
看见过一个开摩的的老人
指着被扎坏的轮胎像所有人控诉
看见过一辆开白色摩托的交警
追赶一群敞着塑料棚子的三轮摩托
前几天,我看见各大主干路上的红标语
——为了您和您家人的安全
请远离“黑摩的”!
我在想:
老家喊摩的回家的人
是否还很光彩;
那些开“黑摩的”的北京老人
是否可以安度晚年?
■ 民工老贵
“民工老贵”据说是个作家
这个躺在路旁长椅上囫囵睡觉的人
我知道显然不是。
他说他来京三年,高中文化
二十年前当过代课教师,挖过水库
曾经和一个精神失常的外地女人
非法结婚。
他的亲人死于洪水
他说他从此“活得自由”......
这个叫“老贵”的男人四处劳动
他在北京的三年,干过几十个工地
挨过打,丢掉过工钱,找过“小姐”
他说过:我没有老父老母需要养活
可以闲逛,睡觉
可以在有兴致的时候请兄弟喝瓶啤酒
......
这使我觉得,即使在最难熬的时候
他也只存在“一口饭”的问题。
■ 积极的人
他积极。
好好读书,
好好写字,
做周计划,
定大目标,
和每一个人用心交流,
写励志日记,
用浓茶冲洗头脑,
不谈恋爱,
牵挂父母。
在他三十而立那年,
他决定将他的夏利出租车
再开两年。
2006.07.26.
李羽微和他的情人们
——请相信一切的真实可能性。
■ 一号
这个东北婆娘很老练
抽烟,喝酒,骂粗口
像一头牛一样地
喘气。
在和李羽微起事之前
她结了一段不快活的婚姻
李羽微说:
这娘们还行,你若不惹她
她就伺候你。
■ 二号
那些没有爱的感情就是这样地
卑贱而冲动。
李羽微想:
旁白是个大婊子!
若不是当天我少喝了两杯
估计做不出这样理智的事情。
旁白却说:
男人都是这样,
养条狗却是要掏钱的。
■ 三号
我想要的,你给了我
你想要的,我给你了
大诗人,路边的馒头也是一样
而你自然讨不到老婆
大诗人说:
小妮子,你给我站住!
别以为睡一晚
你就真正了解了诗人。
——哦,我是要爱情的!
■ 四号
我就是可以杜撰一次艳遇
我就是可以虚拟一团身体
我就是可以模拟一段高潮
是的,我就是可以这样
像一个荡妇一样地迎合你
不!哦,不!
你要是离开我,
就相当于我的死。
■ 五号
农村姑娘高美丽曾经发誓:
就算是一条城里的狗
我也要想办法接近它!
于是她开始瘦腿,隆胸
往薄嘴唇上抹红油星子
她开始注意臀部的重量
开始有意疏远亲近她的
码头工青年小王
在遇到诗人李羽微之前
她对“春暖花开”一无所知。
可你至少应该少走八字路
读两本《不理性的青年》
——李羽微后来说。
■ 六号
六号情人莎拉
开宝马,泡沙龙
手持几大健身俱乐部金牌会员卡
她有一拨玩艺术的朋友
个个有一把粉腿亮拳
有一天,她提到想认识诗人
青年李羽微就出现了
■ 诗人李羽微
诗人李羽微:
男,二十七岁,
一米六六,长相中等
南方农村人
十六岁写诗
无房,无车,无老婆
有理想,有道德
有一堆关于诗歌和情人的
良好愿望
二OO六年七月十八日
看张广天新话剧《圆明园》

圆明园剧照 自《圆明园》官方网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继续玩儿吧,相信咱们有的是力气。
看完演出回来,朋友就问,昨天的演出怎么样?搞笑吗?
“搞笑。”我说。
我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因为我觉得不搭调,不是同一个想法和品位的人,没法用同一种标准来衡量一件事情。你要看搞笑他就搞笑,但你如果只要搞笑,为什么不去看相声小品呢?但是,趣味也决不是单一的,一个东西,个人看出个人的名堂来,没有什么优劣之分。《圆明园》有辛辣的讽刺和搞笑成分,但“圆明园”所承载的,哪里仅仅是搞笑?
《圆明园》所说的“圆明园”,分别经过了八国联军的烧杀抢掠、清末老少们的搬砖头运木头、咱们21世纪新一代人为了“保护北京城有限的水资源”而对它进行的“贴膜”。火劫,木劫,土劫,水劫——五行看似缺金,囊括起来,却是一个“人劫”。
从剧本表面来看,圆明园有它这一系列劫难,是由龚半天(龚自珍之子,有历史可查)等三两个末代“小民”偕同二三十人,为了捞点钱财,将“格兰特”一伙洋人引进来,烧了圆明园,抢了被清朝皇帝藏了起来的中国五千年的珍藏的,自然,龚半伦一伙也得了钱财分了赃。百年一路下来,拆墙破庙修路建高楼,最后到将圆明园湖底铺上一层“膜”,以防水土流失;而这样一来,圆明园的风水也就彻底地被现代化的科学的理论给搅浑了,活水成了池塘,“巴台农神庙”成了城市公园。
——以我们现代人的追求和“想象力”,还有什么事情想不到做不出的?今天谈环保,明天宣布大搞城市建设,一建再建的城市道路,一扩再扩的环线也撑不下急速增长的人类消费和汽车。当然,我们也心知肚明,比如石油这资源,是越来越少的。
张广天导演今天说,这回的彩排暴露出了“很多问题”,比如音效上的一点小故障,使“圆明”那段我最喜欢的歌曲失去了部分声音;还有,张导说的节奏拖沓的问题,这点我没太大感觉,这应该是角度和深度不同的问题;然后就是观众与演员的沟通,中间环节憋,演员不太适应。小剧场可能就是这样,观众两三百人,很有限,来的观众很容易形成一种共同的“氛围”。比如这回,可能就因为知识分子、媒体来得较多,互动上就少了些。但是,演出谢幕时,观众长时间的掌声还是证明了咱们对《圆明园》、对圆明园剧组尊敬和欣赏。张导察觉出来的问题,用他的话说,“并不是坏事”。
这回的话剧,可能还是让人发笑的成分比较多,不像《圣人孔子》那样。我个人更喜欢沉重点的,让人思索的成分和时间多一些。但《圆明园》我想就偏向大众化些,现实问题和社会现象的表达,更贴近人,相信它的演出效果会不错的。
另外,《圆明园》的音乐是我相当喜欢的,女声多美,龚半伦和“圆明”的音域都比较宽,“李小二”的怒吼有些何勇“垃圾场”的姿态,中音浑厚;乐队的演奏不错,键盘的声音很好。话剧演员在舞台上的声音都很清晰,连“娘娘腔”都不带低音的。不错!
还是那句话:愿从今天起的《圆明园》公演更加精彩。
2006-7-14
春风十里(二首)
一条好狗
一条好狗,必定有如下特征
毛色好,耐看;
长舌头,在门前狂吠,在主人面前温顺;
不吃糙粮,即使吃,必然也要精心消毒;
它要有好运气,人有人缘,狗有狗缘
人和狗之间,也要讲一点造化、理解。
张阿三养狗十年,他说:
一条好狗,要懂几句人话,世故,巴结
妇人的长舌根子也要有一点;
要会一口咬定某人的死穴,狠一点。
王麻子的父亲杀了半辈子狗,他说:
狗这畜生,还真通点人性
一辈子没吃过顿好饭
你动刀子,它却摇尾巴。
我想,一条好狗,必定不认识死
不信奉因果报应。
2006.07.12
春风十里
春风十里,说白点
也就那么回事。
春天种粮食,冬天烧炉子
农民们起早贪黑,拍蚊子
三两个乞丐依旧往火车站赶。
而我,总是念念不忘那些虚无的问题
相对论需要时间去认识
老父老母们的劳累状况
恐怕只能用病痛和脊柱的弯曲程度
加以衡量。
说什么呢?善良过后
我们就说一说隐忍
说一说夏天傍晚那场羞涩的风;
父亲又晒干了一件旧衣服
我的身体又往后退了一步。
2006.07.12
于激怒了他们(外一)
◇ 终于激怒了他们
强忍着可笑的和可悲的
一脸雍容华贵、富态、平静
一切的表现最好与谋杀无关
大家相视一笑:很好,很好!
饭吃得很好,路走得很好
狗养得很好,孩儿们管教得很好
太阳的强光烘烤着土地
而人类的温室,很先进
另一个人——是的,一个人
他长年被阴影和饥饿侵袭
精神病,很严重
有一天,他数落了一群恶狗
终于被打翻在地
他熟悉的阴影
呈现出从未有过的血红色
◇ 最好应该闭嘴
最好应该闭嘴
留一个鼻孔出气
阴暗的日子前仆后继
一小部分倒下去的人
大约就是那些混帐的
疯子。
别生气,最好还是闭嘴
何不彻底地装疯卖傻
适应了一个时代
得几个盗贼的面包口水
要忍住,即使闭上了嘴
最好还讨个“改造完毕”的封条
2006-7-11
人的良知丧失只是偶然吗?
有一天,他遇到一个恶人。
恶人一开始满口地吐脏话,骂娘,恶人似乎有一口恶气;他生气了,但是没有办法,恶人继续骂娘,并且发出威胁,要拳脚相向。他能够怎么样呢,一个不爱多说话的文弱的人,憋足了劲也找不出几个脏字——可是,人有时候需要肮脏的词汇来为自己壮胆,是吗?
后来,恶人终于在街头找到了他。恶人叫着一帮弟兄,横冲直撞的,眼里完全没有人,只有杀气,只有给他几拳脚棍棒以消他们心里的困顿。这群恶人哪,团团围住了他。这回,他们还是照例以骂娘开始,然后就是一顿张牙舞爪拳脚乱飞。打完了,他们还不解气,横几下眉毛,吐几口唾沫,丢下几去不会善罢甘休的狠话,这才扬长而去。
他倒在地上,头上流血,手上流血,衣服都是土和血迹。他爬了起来,失落地往前走。周围是一堆人,大睁着惊奇的眼睛,一个个看着他。他们或许只是没有看清楚事情的经过,比如说某一个让他鼻子流血的拳头没有看清楚,某一句最狠的话不知道从谁的口里吐出来的;他们很好奇,很想问问,只是他一脸惨淡的样子,打消了他们获得点别的消息的想法。当然,也有一些人,他们的眼里充斥着同情,另外,还有一些人,有一些好的却难于实现的想法。
他爬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打倒在地上,第一次看见自己多处流血。他全身多处火辣辣的,但是,又不清楚那是不是疼痛。他爬了起来,继续往前走,坐着公共汽车往床上赶。
从那以后,这个谦卑的、认为人人都是善良的人,这个遇到一个人就要谈起理想和身世的人,突然狠狠地抡了自己一巴掌。
他悄悄地买了一把刀,藏在包里,他没隔一段时间,就将刀磨得锋利些。他开始变得更加沉默,更加不善于说话;他删除掉所有认识的陌生人的名字,将自己隐藏了起来。他不停地颤抖,夏天的光照着他寒冷的身体和惊恐的眼睛。
他从此认真地思考起了佛与上帝的含义。他接受了上帝,相信了恶人的存在;他相信了不能对所有人好,相信恶人必将死。从此,他仅仅将佛当作学术之一,当作写作的构成之一。
他觉得,人可以丧失良知,这种丧失不是偶然的。
2006.07.10
吉他手和他的命
我们一把年纪,轻轻地没有什么追求——如果自由不是追求如果孤独和贫穷代表着永劫不覆的命那么,请假设我们的虚无我们谈到放弃——被瓜分的爱情让我们羞愧的家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我们苦笑着谈到成功哦,你成功吗,人?你说,还未熟悉一首歌就唱起来了——卑贱的人哪!哪怕是一顿晚餐一张廉价的床也将是被放弃的部分而我们还要谈到自由谈到理想——看见了吗?发展的社会!伟大的——祖国!看见了吗?我们的吉他,生锈了可它还要大声叫喊它所说出的理想你们信不信?不,我不相信!请听我们互相问答:你们活得怎么样?——凑合!虚无么,兄弟?还行,还行瞧我这小女人不能接受的情趣你玩的是艺术吗?哦,别瞎说,我们卑贱的命我们卑贱的命呀!你就永远地继续下去!就永远地将我们放在通风的地下我们不承认——被遗弃我们——从来——都——不属于你!2006.07.10
只是孤独 却没有隐居
"每次来看你,我就觉得自己在越走越远,远离了当年的想法,也远离了像你这样难得的走得越来越远的脚步.
我不该工作,不该上网,不该在单独的时候一个人无所作为,觉得做什么都没有用.
我这是干什么?我觉得很惭愧,我买的书蒙上了灰尘,它们一定都在向我抗议.
我的面前,是你多么幸福的生活,让我惭愧地向往."
每隔一些日子,我都会去看一看N。我的记性十分不好了,如果我还记得什么是文字中的行云流水,那就是我读N的文字的时候。这个做了大学图书馆管理员的东北女孩儿,她那么多的读书的时间,上帝将她放到书里面,还让她那样安静地写字。我真嫉妒。她说“从现在起,要过隐居的生活”,我一下就感到自己蒙上了很多懒惰的凡俗的灰尘,我整个白天面对的东西,是不自由的空气和不自由的人。
书也读得少了,这是更让我不安的。我每个夜晚的时间都用来做什么了?对着电脑,老迈,虚无,夏天的热气将我蒸得没有精神。
不过,这只是一个状态;我想这状态总会消退并且过去。
但我的眼前确实没有美景,不是吗?这让我的眼睛感到劳累,偶然想到安静的时候,两个耳朵里突然来了一阵尖锐的叫声:哦,你是个病人!
从昨天晚上起,我有好几处骨头开始痛起来,特别是右手手腕。我想过好多次:如果有一天,它终于残废了,被抛弃了,挂在身体上无所事事,那我该怎么办?
我想让所有虚拟的人走出来警告我;醒来了,我还是一个诗人。
2006.07.08
从张广天到“圆明园”——我看7月7日先锋剧场彩排/图
为民工的弟弟(小说)
一
她从一个工地前走过,一排穿着橙色工作服的民工坐在横栏上休息。她看见他们的脑袋朝向她排成一条斜线,这时,她想起了她的弟弟。
去年过年以后,她和弟弟同时离开家,她是一所名牌大学的毕业生,虽然生在一个大学生呈崩塌式增长的时代,凭借她的优秀才华和娇好的表达能力,刚刚毕业,没费什么周折变在北京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而她的弟弟只念了三年中专,那个调皮的孩子在学校打过架,染过黄头发,让她的父亲母亲无数次伤心担忧过,后来,他坐汽车去了省城,成了一名焊工。
她想起弟弟,仿佛弟弟就坐在了这一排民工中间,朝着自己张望。她心里一颤,忽然紧张起来,一种冰凉的疼痛划过她的脊梁。她往肩上捋了捋包,加紧脚步朝前走。可是,她走得越快,越觉得身旁有东西在牵制着她,像无数根轻易就可穿透身体的绳索,突然将她帮在了一个工地前面,在这条路上穿梭着。
弟弟——
她心里默默地喊了起来。
其实,在她来京之前,弟弟已经在省城呆过五年,三年中专,两年颠簸挫折的生活,另外还有半年多,他去了广州。和所有刚刚毕业的年轻人一样,那时候,她的弟弟怀着往南方挣大钱的梦想,揣着已经渐渐贬值的中专文凭,坐火车去了广州。广州天高楼高,人多得像蚂蚁,2003年,非典来袭,将这群蚂蚁烧成一锅粥,四处发愁。就在这个时候,弟弟背着几件衣服,回到了湖南的老家。他是在晚上回来的,这让她觉得,从包里往床上掏衣服的弟弟,仿佛只是出门走了几天亲戚。
谁说广州是挣大钱的地方?他回家,竟然没有给他的父亲母亲一分钱,也没有为自己买一件衣服。
那半年,弟弟在广州做油漆,先做学徒,后来正式工,渐渐的每月能够拿七八百元。那时候,她还在念大学,还和弟弟商量好,等他挣到钱了,每月要寄两百元给她零花,买书,买衣服。后来的结果是,弟弟没有挣到钱寄她,也没有钱留给自己。广州是为外地人设的大笼子,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呢?弟弟在工厂给家具刷油漆。那些据说全部用来出口的高档家具,花在油漆工、木工上的钱,比一个挑水泥的建筑工地小工更少。他们每月拿着几百元,每天加班到深夜,下班时,全身都是油漆味道,眼睛鼻子仿佛全被油漆捻到了一起。
弟弟被非典赶回家,去学了修汽车,一呆又是一年。
2006-7-5
卖唱(转榕树下李双鱼诗歌三首)